生态女性主义批评的困境与出路_孙丽君

孙丽君

内容提要　生态女性主义批评坚守着生态与女性主义两个维度,但这两个维度之间存在着不可调和的悖论。生态是一个整体概念,而女性主义却存在着区分。生态学的隐喻性思维是一种同情,而女性主义则指向批判。女性主义强化弱者的诉求,而生态将自然的整体作为其追求的终极目标。整体性思维、家园意识和对话意识有助于克服生态女性主义批评的悖论。

关键词　生态视角　女性主义视角　整体性存在　家园意识　对话为了探讨环境恶化和生态危机的根本原因,出现了一些相应的新兴学科,如环境伦理学、深层生态学、生态女性主义等,其中,生态女性主义批评(Ecofeminism)作为一种充满生机的批评理论,为文学艺术批评提供了一种新的理论视角,但“生态”与“女性主义”这两个角度之间存在着不可调和的悖论。

一、生态女性主义批评的基本思路

所谓生态女性主义批评,是指将生态学与女性主义批评相结合的一种批评方

法。这一批评方法通过对作品的深层分析,强化作品中存在着的生态和女性视角。由于生态危机产生的直接原因是认为人类可为自然立法的人类中心主义,生态主义发展的第一个阶段就是对人类中心主义进行批判;而女性主义批评的基本

＊本文为本人主持的2010年国家社科基金后期资助项目“伽达默尔的诠释学美学思想研究”(批准号:10FZW010)的阶段性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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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也是基于这种批判意识,认为在人类中心主义的视野中,自然的地位类似于女性在人类社会中的地位,两者相互隐喻:尽管自然与女性都因孕育功能是人类生存和发展的基础,“但在以二元对立为思维模式的男权社会中,自然和女性都是被压迫的对象,生态危机和性别压迫是人类社会危机的根本原因,因此,通过生态解除自然压迫和性别压迫是解决人类危机的根本途径”①。

在上述批评思路指导下,生态女性主义批评热衷于将女性与自然作为一个联合体,将男性及与男性持同一立场的事物、人物作为另一个联合体,寻找女性与自然联合体受压迫、被驱逐的历史或逻辑。以生态女性主义批评对萨拉·奥恩·朱厄特的短篇小说《一只白苍鹭》的分析为例,小说主人公西尔维亚觉得自己仿佛是“融进了灰暗的阴影与摇曳的树叶之中,成为它们[意即自然———引者加]的一分子”,觉得“她的生命像是到了这儿乡下才真正开始的”②。但另一以年轻男性猎人为代表的联合体力量如此强大,以至于西尔维亚的外婆蒂勒也加入这一联合体中,成为男性社会的帮手,甚至西尔维亚本人也受到了这一联合体逻辑的诱惑。不过,最终西尔维亚仍选择呵护那只白苍鹭,坚守住了与自然融为一体的立场。女性主义批评在解读这篇小说时,大都关注女性与自然之间在情感、社会地位等方面的相似性,进而寻找自然与女性这一联合体如何经受了男性的侵

犯。③可以说,寻找女性与自然的联系,寻找这一联合体被男权或另一具有压迫性地位的联合体入侵的过程,是生态女性主义批评的根本策略。这一策略包括下述几个方面的内容:

(一)隐喻性思维方式

女性和自然之间的联系不可能从逻辑上推演出来,所以,生态女性主义批评推崇“自然的复魅”这样一种隐喻式的思维方式。自然的复魅是对自然祛魅过程的校正:“所谓`魅'乃是远古时期由于科技不发达所形成的自然自身的神秘感及人类对它的敬畏感与恐惧感……而`祛魅'成为人类肆无忌惮地掠夺自然从而造成严重生态危机的重要原因之一……[自然的复魅]就是部分地恢复自然的神圣性、神秘性与潜在的审美性。”④自然的祛魅是一个“摒弃比照人的形

①陈茂林《生态女性主义文学批评概述》,载《齐鲁学刊》2006年第4期,第108页。

②SarahOrneJewett,AWhiteHeron,inAnthologyofAmericanLiterature,VolumeII,NewYork:MacmillanPublishingCo.Inc,1980,p.205,p.198.③详见唐建南《人与自然和谐的乌托邦———从生态女性批评视角解读〈一只白苍鹭〉》,载《天津外国语学院学报》2010年第3期,第59-页;陈煌书《人自然生态———〈白苍鹭〉的生态女性主义自然观解读》,载《西北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6年第6期,第94-98页。

④曾繁仁《生态美学导论》,商务印书馆,2010年,第285-28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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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看待一切,从而消除世界神秘的荒诞气氛”①的过程,而自然的复魅在某种程度上回到了人类用“人的形象看待一切”这样一种原始的以隐喻为主的思维方式。生态女性主义批评也以这种方式思考,认为女性与自然的形象是类似的。

(二)女性主义视角

生态女性主义批评面对着生态恶化的基本问题,但它进入这一问题的路径则是女性主义视角。女性主义者认为女性的边缘性地位是男权社会二元对立的思维逻辑造成的:“欧洲的`阳性'与理性、精神、文化、自主性、自信和公众领域相联系,而`阴性'则与情绪、身体、相关性、被动性和个人领域相联系。”②

与此相应,生态女性主义在人类与自然的关系中也寻找造成自然弱势地位的思维方式,并积极倡导自然的权利,生态女性主义因此也被称为生态女权主义。

(三)生态学视角

生态女性主义批评的核心问题是解决当下生态危机,生态理念是其批评的价值导向,而当用女性视角解释生态危机的成因时,生态女性主义认为自然也具有与女性类似的遭际和诉求,女性的逻辑也因此适用于自然。可以说,女性的视角使得生态女性主义批评有着明确的或启蒙的诉求。

二、生态与女权的悖论

但是,女性主义视角与生态视角产生于不同的语境:前者产生于人类社会中男性与女性的对立;而后者的基本理念则来自于现象学思维方式。因此,当生态女性主义批评将生态视角与女性主义视角结合在一起构成其批评的核心视野时,就会导致这两种基本视角之间出现一种特殊的悖论,表现为:

(一)女性视角与生态视角的悖论

女性主义视角与生态视角之间的联系并不是本然的。可以说,在各自所坚持的逻辑中,二者表现出一个不可调和的悖论。女性视角的基础来自于人类社会中男性与女性视角的划分,但这一划分基础是这两种性别都隶属于人。人这一整体称谓完全可以涵盖男性和女性的视角。因此,对男性与女性的区分是一种类型学的思维方式,依据于人类的可划分性,在一个更大的范围中,它们又可以统一在

①塞尔日·莫斯科维奇《还自然之魅———对生态运动的思考》,庄晨燕等译,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5年,第93页。

②查伦·斯普瑞特耐克《生态女性主义建设性的重大贡献》,载《国外社会科学》1997年第6期,第6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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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所有这些类型学都表明,它们本来拥有一种有限的真理价值,但是一旦它们想把握一切现象的总体,想成为完整的,它们立即损害了这种真理价值。”①而在生态女性主义批评中,女性主义的视角依据在人类这个总体称谓下的一种划分方式。在这种划分过程中,能不能将女性主义的逻辑与生态学的逻辑相互隐喻,是生态女性主义批评所要经受的第一个考验。

生态的视角强化自然的概念,是一种整体的视角。在真正的生态视角中,自然就是所有的存在事物,这一事物并不与其他事物相区分而存在,其中,人类也是自然的一部分。自然与人类的关系并不是相互区分的关系,而是人无条件地从属于自然。自然就是一个整体,而且是唯一的。

女性主义视角以区分为前提,生态视角以整体为前提,这昭示了生态女性主义批评的第一个悖论。当生态女性主义将女性视角隐喻为自然的视角时,自然就成为一种因区分而存在的事物。实际上,在生态女性主义批评的自然观中,自然不再是整体,而是相对于人类的自然。生态女性主义批评强化自然与人类的对立,认为人类中心主义的视角导致了自然的边缘化,这种认识与环保主义者有着相似的局限性。环保主义者对环境的保护性呐喊,本质上仍把地球当做与人割裂的、需要被保护的他者,而忘记了地球是人及其他一切动植物栖居其中的整体性存在和根本性境域。还以《一只白苍鹭》为例,生态女性主义视角强化男性的入侵者形象,将西尔维亚与自然构建为一个联合体。这种批评方式实际上仍在强化一种对立的、二元论的思维方式,它决定了这种批评并不是真正的生态批评,因为它还在强化区分,也表明生态女性主义批评中的自然观并不是一种真正生态的自然观。

(二)批判性与隐喻性思维方式的悖论

女性主义批评基于二元思维过程中强弱逻辑的存在,这导致女性主义视角是一种从弱者角度形成的透视性视角。哈贝马斯认为人类有三种不同的知识,分别基于三种不同的旨趣:一是技术的认知旨趣,二是实践的认知旨趣,三是的认知旨趣。以这一标准来看,女性主义批评所形成的知识就是一种的认知性旨趣,其中,批判强弱逻辑、追求弱者的构成了女性主义批评的先入之见和价值标准。女性主义批评的批判性思维方式不仅强调区分的存在,同时强调这一区分过程中的强弱对立并批判强者地位形成的逻辑。

①伽达默尔《诠释学》,收入洪汉鼎主编《理解与解释———诠释学经典文选》,东方出版社,

2002年,第48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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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态观念的形成则与现象动的发展尤其是海德格尔的存在论有着密切关系。现象学与存在论使人们意识到,人类是一种有限的存在者,构成人类有限性的就是一个世界,

“世界存在着,总是预先就存在着,一种观点的任何修正,是

以已经存在着的世界为前提。”①生态运动的基础在于人们意识到自然构成了人们存在的绝对性前提,是人类有限性的根本来源之一。正因如此,在真正的生态思维方式中,自然与人类的关系并不是对立而是相互依存的关系。生态观念倡导尊重自然,但并不必然代表着对人类的批判。

但生态观念毕竟是人类的一种理论构建,这一理论构建仍然代表着人类的一种独特视角,这也是生态思维过程中的难点:它必须从人类的视角出发,通过人类的思维构建人类是自然一部分的生态观念。生态观念中的隐喻性思维,实际上代表了人们构建生态观念的一种路径:寻找人类与自然未完全分化时的思维方式,这一思维方式中还包含着人类对自然的敬畏感,保存着人类与自然的整体性存在关系。当生态女性主义批评将生态的整体自然隐喻为女性主义批判中的女性视角时,它实际上已混淆了两种不同的思维模式及其产生的基础。正因如此,这一隐喻过程本身的合理性就会受到质疑。

在某种程度上,女性主义批判的思维模式也会导致人们对生态观念的错误理解,觉得生态观念也以批判为导向,但生态的隐喻性思维本质上是一种同情,是将自身的感觉或人的形象推演至万事万物之中。它是从自身的整体性推演出自然的整体性,其中,整体性是首要原则。这一整体性隐喻思维方式与强调区分的女性主义批判逻辑构成了生态女性主义批评的第二个悖论。

(三)的诉求与整体性存在的悖论

女性主义视角以区分为基础,以批判思维为武器,其最终的落脚点在于追求。女性主义强弱区分的批判逻辑预设了这一诉求,这也是我们之前将女性主义批评称为女权主义批评的原因。尽管当前的女性主义批评已经弱化了其女权主义倾向,但对的诉求一直是女性主义批评的标志性旗帜。

的诉求使得女性主义在批评过程中追求一种启蒙的意识,其明确目的就是社会中的弱者,在这一层面上,可以看出女性主义批评仍隶属于批判哲学,即认为人类知识的根本在于的旨趣及其所产生的批判的知识。在此,哈贝马斯与伽达默尔之间的论争道出了问题的本质。伽达默尔认为:任何的批判意

①胡塞尔《欧洲科学的危机与超越论的现象学》,王炳文译,商务印书馆,2002年,第1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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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都是在一定的传统或语言之中产生的。批判意识也产生于传统之中,人们不可能产生处于传统本体之外的意识,传统是一个整体。而女性主义实际上是在传统之外设置一个的诉求,这其中仍有认识论主客二分的影子。

生态视角也有自身的诉求,但是它是对整体性存在方式的诉求。生态视角强调自然是人类与万事万物生存于其中的本体,人类应将自身置于这一整体性存在方式之中并尊重这种整体性存在方式:人类只不过是自然的一部分,是自然生态系统中的一个结点,这一结点的存在依赖于整个生态系统。可以说,尽管生态观念是人类出于自身利益做出的一种新的理论选择,但这一选择标示着人类与自然之间进入了一个整体性、相互依存的关系之中。

女性主放诉求的主客二分正是导致生态危机的思维方式之一。在真正的生态视野中,追求的诉求实际上是在一个整体中形成的,它所反对的就是主客二分这样的思维方式。因此,如果女性主义的性诉求不能将其视角与整体、本体这样的概念联系起来,它就有可能以形成生态危机的思维方式去解决生态危机,这是生态女性主义批评所要警惕的第三个悖论。

三、生态女性主义批评的出路

生态女性主义批评的悖论来自于生态理念与女性主义批评理念之间的矛盾。要克服这一悖论,生态女性主义批评必须更加深刻地理解生态的核心概念,并在这一基础上反思其女性主义批评的视角。(一)强化生态整体主义

生态观以生态为中心,但这与在区分中强化中心的中心-非中心思维方式并不相同,在生态思维中,以生态为中心指以地球上生活着的所有物种为中心,以自然中的生态环链为中心,自然构成了一个整体。因此要使这种以整体为诉求的批评理论行之有效,生态女性主义批评必须对其女性视角进行反思。生态观念本身并不排斥视角,相反,它承认视角是人们进入问题的路径,但生态整体主义精神所追求的是基于自然整体的公共性视角(即自然视角),并通过隐喻性思维方式将这一公共视角与个人视角联系起来,因此,在生态女性主义批评将女性视角推进为自然视角的过程中,对其女性视角中那些基于区分的成分应持有一定的警醒,最起码要做到不把基于女性视角的逻辑直接转化为自然或生态的逻辑。(二)强化家园意识

生态女性主义批评的特色正在于其女性主义视角,不过过于执著于这一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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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符合真正的生态理念。那么,如何在生态理念下强化女性主义视角呢?

本文认为家园意识或许可以为这一问题的解决提供一种思路。家园意识是生态美学提出的一种美学态度,这一态度将生态的基本原则与人类的感知系统相结合。生态美学的家园意识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强化地球是人类家园的意识:“我把我所居住的那处风景定义为我的家。这种兴趣导致我关心它的完整、稳定和美丽。”①二是认识到这一家园,并在这一认识中感受到美。当人们越是明确地意识到自我生存的境域性时,人们就越容易理解这一有限性或境域性的构成基础是整体。家园意识因此是生态美学之所以成立的基础。生态美学的隐喻性思维将这一基础与生态环链中的事物联系起来,并进而发现:只有当这一生态环链中的事物都具有这一家园意识时,这一生态环链才是可持续的,而生态环链的持续性符合整体利益,整体利益才是个人存在的前提。因此,真正的美,不在于追求个别事物的,而在于整个生态环链的可持续性发展。

生态女性主义的基本视点中包含着追求单个事物的的倾向,这一倾向在理论根基上强化了这一事物本身的权力而不是生态整体的权力,那么,如何在家园意识中重新构建女性主义视点?本文认为,家园意识并不排斥视角或视域这样的概念。相反,生态美学承认,只要是人类,就必然会有自我的视角,这是人类不同于自在之物的本质。问题关键不在于有没有视角,而在于如何看待视角,或者说如何通过个人视域达到家园意识。对于这一问题,存在论提供了一个现实的通道:海德格尔认为,事物存在的基础是世界。只有当人类将其关注的视域回归到这个决定着他或事物存在的世界之中时,才能感知到世界对自我及万事万物的构成性。也只有在这种对自我构成性的理解中,人类才能真正地站立在自己的家中。因此,对于生态女性批评来讲,女性主义视角是其立足点,但其批评的终点应落脚于对自然对自我的构成性理解,对自然作为整个人类家园的理解,而不是对自我独特性的理解。只有进入到这一层次,生态女性主义批评才能真正与男性和解、与自然和解并最终与自我和解。(三)强化对话意识

生态美学的家园意识同样也要求对话意识。在家园意识中,个人意识到世界、自然对自我的构成性,意识到自我是一个“在此的在者”,这种站立在家中的感觉是自我与自我、自我与自然的和解状态。在现实中,我们不仅需要这样的

①阿诺德·伯林特主编《环境与艺术》,刘悦笛等译,重庆出版社,2007年,第9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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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解,还需要自我与他人的和解。尤其是生态女性主义批评,其批判和的倾向注定了这一流派更为关注如何与他者和解。具体到《一只白苍鹭》这样的小说,西尔维亚能做到与自然的融合,但如何能做到与另一个他者(如男性入侵者)的和解?而如果不能达致这种和解,生态女性主义批评中生态视角与女性主义视角的悖论就不会得到有效的解决。

对于个体来讲,生态美学利用家园意识解决了个体与自然的关系,并利用生态环链解决了个体与个体之间的关系,但是,对于人类来讲,个体之间的关系并不是一个纯生物学意义上的关系。人类是有意识的,这就决定了人与人之间必定存在着意识上的区分,这也是人类视域的由来。本文认为,哲学诠释学的对话理论可以为生态美学中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构建一个新思路。

哲学诠释学认为,当人们意识到自我是被一个世界所构成的时候,人们就会产生一种在家的感觉。人们可以将这一感觉向外延伸,进而意识到他人也有他的世界、他的视域。因此,我们可以基于这种不同的世界或视域进行对话,进而达到对一个问题的“视域融合”。人类所有的知识、世界的发展方向,都是在这种对话过程形成的。

女性主义视角构成了女性看问题的出发点,构成了女性主义批评的家园。但是,对于生态女性主义来讲,它应该深刻地意识到自我视域的有限性,且进而意识到别人的视域包括男性的视域的有限性,并在此基础上强化各视域之间的融合。生态学将这一过程称为“同情”,同情感是生态美学隐喻思维的内涵。因此,对于生态女性主义批评来讲,女性与自然可以通过隐喻性思维结合为一体,但这种结合是不全面的,生态女性主义对男权的批判、对女性主义视角的坚守决定了这一同情是一种有限的同情,并不是生态意义上的同情。真正的同情应是将生态环链中的所有事物都纳入同情的视野中,并在此基础上形成对话。

[作者简介]　孙丽君,女,1969年生,文学博士,山东经济学院文学与艺术学院副教授。近期论著(文)有《哲学诠释学视野中的艺术经验》(山东文艺出版社,2009年)、《生态美学的基本问题及其逻辑困境》(载《马克思主义与现实》2010年第6期)等。

责任编辑:严蓓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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