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DI与重庆市内资企业自主研发能力的实证研究

２００８／０５总第３７３期　文章编号：１０Ｏｌ一１４８Ｘ（２００８）０５—０Ｏ４２—０４　商业研究　ＣＯＭＭＥＲＣＩＡＬ　ＲＥＳＥＡＲＣＨ　ＦＤＩ与重庆市内资企业自主研发能力的实证研究　王婷，周立新　（重庆工商大学长江上游经济研究中心，重庆，４０００６７）　摘要：重庆市作为中西部的经济大城市，其行业数据具有一定的典型性和代表性。利用重庆市全部工　业行业６年的相关ＦＤＩ的面板数据，通过Ｅｖｉｅｗ５．０回归分析，考察ＦＤＩ对我国重庆市民族企业自主　创新能力的影响。结果证明ＦＤＩ的进入对重庆市的民族企业的产出有显著性的正向影响，但是对民族　企业的科技投入有负向影响。　关键词：ＦＤＩ自主研发；内资企业研发能力；内资企业平均规模　中图分类号：Ｆ８３０．５９　文献标识码：Ａ　ＦＤＩ　ａｎｄ　Ｉｎｄｅｐｅｎｄｅｎｔ　Ｉｎｎｏｖａｔｉｏｎ：Ｅｍｐｉｒｉｃａｌ　Ａｎａｌｙｓｉｓ　Ｂａｓｅｄ　ｏｎ　Ｐａｎｅｌ　Ｄａｔａ　ｏｆ　Ｃｈｏｎｇｑｉｎｇ　Ｃｉｔｙ　ＷＡＮＧ　Ｔｉｎｇ。ＺＨＯＵ　Ｌｉ—ｘｉｎ　（Ｒｅｓｅａｒｃｈ　Ｃｅｎｔｅｒ　ｏｆ　ｔｈｅ　Ｕｐｐｅｒ　Ｒｅｓｅａｒｃｈｅｓ　Ｅｃｏｎｏｍｙ　ｆ　ｏＹａｎｇｔｚｅ　Ｒｉｖｅｒ’　Ｃｈｏｎｇｑｉｎｇ　Ｔｅｃｈｎｏｌｏｇｙ　ａｎｄ　Ｂｕｓｉｎｅｓｓ　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Ｃｈｏｎｇｑｉｎｇ　４０００６７，Ｃｈｉｎａ）　Ａｂｓｔｒａｃｔ：Ａｓ　ａｎ　ｅｃｏｎｏｍｉａｌｌｙ　ｉｎｆｌｎｅｎｔｉａｌ　ｃｉｔｙ　ｉｎ　ｔｈｅ　ｍｉｄ—ｗｅｓｔｅｒｎ　ａｒｅａ，Ｃｈｏｎｇｑｉｎｇ　Ｃｉｔｙ　ｍａｋｅｓ　ｔｙｐｉｃａｌ　ａｎｄ　ｒｅｐｒｅｓｅｎｔａ－　ｔｉｒｅ　ｔｈｅ　ｄａｔａ　ｏｆ　ｉｔｓ　ｉｎｄｕｓｔｉｒｅｓ．Ｂｙ　ｓａｍｐｌｉｎｇ　ｔｈｅ　ＦＤＩ　ｐａｎａｌ　ｄａｔａ　ｏｆ　ｌｌａ　ｉｎｄｕｓｔｉｅｓ　ｏｖｅｒ　ｓｉｒｘ　ｙｅａｒｓ，ｔｈｅ　ｐａｐｅｒ　ａｎａｌｙｚｅｓ　ｔｈｅ　ｅｆｆｅｔ　ｏｆ　ＦＤＩ　ｏｎ　ｔｈｅ　ｉｎｄｅｐｅｎｄａｎｔ　ｉｎｎｏｖａｔｉｏｎ　ｏｆ　ｔｈｅ　ｌｏｃａｌ　ｎａｔｉｖｅ　ｅｎｔｅｒｐｒｉｓｅｓ　ｗｉｔｈ　Ｐａｓｓ　Ｅｖｉｅｗｓ　５．０　ｍｏｄｅｌｉｎｇ．Ｉｔ　ｉｎｄｓ　ｔｆｈａｔ　ｓｕｃｈ　ｅｆｆｅｃｔ　ｉｓ　ｒａｔｈｅｒ　ｐｏｓｉｔｉｖｅ　ｅｖｅｎ　ｔｈｏｕｇｈ　ｓｏｍｅｗｈａｔ　ｎｅｇａｔｉｖｅ　ｏｎ　ｔｈｅ　ｉｎｎｏｖａｔｉｏｎ　ｉｎｐｕｔ　ｉｎ　ｔｈｅｓｅｓ　ｅｎｔｅｒｐｒｉｓｅｓ、　Ｋｅｙ　ｗｏｒｄｓ：ＦＤＩ；ｉｎｄｅｐｅｎｄａｎｔ　ｉｎｎｏｖａｔｉｏｎ；ｎａｔｉｖｅ　ｅｎｔｅｒｐｒｉｓｅ　ｉｎｎｏｖａｔｉｖｅ　ｃａｐａｂｉｌｉｔｙ；ａｖｅｒａｇｅ　ｓｃａｌｅ　ｏｆ　ｎａｔｉｖｅ　ｅｎｔｅｒｐｒｉｓｅｓ　一、文献回顾与研究的问题　业的生产率的提高和技术进步起到了不可低估的作　用，是解释中国经济增长奇迹的最重要的变量之一　在以公司为主导的全球化的浪潮中，ＦＤＩ正　扮演着越来越重要的角色。２００３年中国引进外国直　（胡祖六，２００４）；ＦＤＩ的进入促进了内资企业的自主　研发，起到了对内资企业更新洗牌的作用，在重新洗　牌的过程中，那些研发投入不力的企业被淘汰出局，　或者破产，或者被兼并，但是留下的企业变得更强大　了（王红领等，２００６）。　接投资５３０亿美元，首次成为全球引进外国直接投资　最多的国家。近年来，很多国内外学者采用大量的定　性和定量分析，来研究ＦＤＩ对东道国技术进步的作　用，得出了不同的结论，主要有三个方面的观点：　第一，“抑制论”：大量的外资流入使得国内自　主研发和创新能力的提高进展缓慢，形成了严重的技　第三，“中性论”：在我国外国直接投资对技术　进步的影响是不完全的（李萍，２００４）；在控制自主　研发的情况下，无论整个内资企业部门还是分组部　门，外资活动对生产率的提高都没有显著的影响，主　术依赖，中国通过吸收引进外资推动本国工业的技术　进步和产业成长的策略成效不彰（王春法，黄书礼，　２００４）；有些学者甚至认为ＦＤＩ的进入对我国民族企　要原因是过低的研发吸收能力抑制了生产率的增长，　由于我国自主研发实力有限，难以吸收外资先进技　术，因此，加大自主研发投资，增强吸收能力是我国　工业技术进步的关键（张海洋，２００５）。　笔者利用了我国重庆市３７个工业企业层面的面　业造成了很大的冲击，它们摄取了我国的资源，抢占　了我国的市场，还挖掘走了一批高尖端技术人才，造　成了我国人力资本的损失。　第二，“促进论”：外国直接投资ＦＤＩ对中国工　２００７—０８一ｌ５　收稿日期：　作者简介：　王婷（１９８２一），女，浙江杭州人，重庆工商大学区域经济研究院２００６级硕士研究生．研究方　向：区域经济；周立新（１９６６），女，重庆人，副研究员，管理学博士，经济学博士后，硕士生　导师，研究方向：区域经济、企业经济与管理。　基金项目：　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编号：０６ＸＪＨ）０６；重庆市哲学社会科学规划项目阶段性成果，项目编　号：２００５Ｚ—ＪＪ０３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总第３７３期　王婷：ＦＤＩ与重庆市内资企业自主研发能力的实证研究　・４３・　板数据，用ＥＶＩＥＷＳ５．０回归分析观察ＦＤＩ对重庆市　民族企业自主创新能力的影响。研究的重点是：ＦＤＩ　是否对重庆市的民族企业的自主创新能力起到了促进　的作用。重庆市作为中西部经济发展最快的城市之　其行业数据具有一定的代表性和典型性，通过对　它们的分析可以了解到西部地区整体的情况。　一行业全部产品销售收入的比重等等。考虑到在人员及　产品销售收入的统计和计算上存在缺省值和偏差，笔　者最终选择了外资企业资本占行业实收资本比重这一　指标作为ＦＤＩ进入该行业程度的指标。同时还考虑引　用一些其它可能对内资企业的研发创新能力产生影响　，二、数据来源及模型的建立　（一）变量的选取和数据来源　笔者所选取的数据是我国重庆市全部工业行业　２０００—２００５年共６年的数据，由此来确定ＦＤＩ对重庆　市内资企业研发程度的影响。　从已有研究的文献中看，内资企业的自主研发能　力可以从企业对研发活动的投入经费，企业中从事和　即将从事科技人员的数量以及企业所取得的科研成果　这几个方面来衡量。选取了与之相关的指标作为因变　量：（１）内资企业科技活动经费占产品销售收入比　重；（２）内资企业的科技人员占该行业从业人员的　的因素。例如：一个内资行业的投资规模，一般说　来，如果一个行业以一个高速的形式扩张，需要更多　的科研活动以及更多的投入来解决技术上的问题；还　有如行业的利润率，行业的利润率越大，就越有进行　科研活动的能力，成长性也就越强；另外，对新兴科　技行业的预期，预期效果越好，就越有投资这块行业　的想法，对科技投入也越多，等等。鉴于上述分析并　根据实际查找数据工作的情况，笔者最后选择将企业　规模作为自变量，这是因为规模较大的企业进行科研　活动的动力和能力也相对较强，它的引入使模型更具　有代表性和说服力。　各个行业的数据来自重庆市２０００年一２００５年的　比重；（３）内资企业的新产品销售收入占该行业产　品销售收入的，比重。在自变量的选取上，最重要是　选择一个指标来衡量某行业中ＦＤＩ的水平。作为衡量　某行业的ＦＤＩ的水平，可供选择的变量有很多，如外　资企业的人员所占从业人员的比重，产品销售收入占　表１　《重庆市统计年鉴》。　从表１中可以看出内资企业的新产品销售收入占　比在２００５年以前是比较稳定的，在２００５年这一年有　了比较明显的提高；行业科技人员占比和行业科技活　动经费占比在六年中都相对稳定。　按行业统计的内资企业各年科技投入产出指标　样本行业数量　外资企业投入资本占行业销售收入的比重内资企业平均销售收入（万元）　注：表中每一行上的数据为变量值　３７　０．０５３　３７　０．０５２　３７　０．０４８　３７　０．０６６　３７　０．０７６　３７　０．０６２　２２２　０　０６０　５　９９３．５５０　７　０５６．３５７　７　９４８．２６１　７　０８７．５２４　８　４８１．４１７　９　３４６．９２４　７　６５２．７３９　从表２中可以看出，外资企业投入资本占比稳步　提高，内资企业平均销售收入比例在２００４年以后有　了明显的提高。　（二）模型的建立　注：变量下标ｉ代表不同行业，下标ｔ代表不同年　份。在模型（１）和模型（２）中，　表示残差项；　对于（１）而言，Ｃ　，ｉ＝１，２，…Ⅳ，对于Ⅳ个个体有　Ⅳ个不同值，其变化与自变量有关；　对于　个截面有　个不同的截距项，其变化也与自变量有关。　首先对样本中的全部３７个工业行业共６年的面　板数据进行分析。关于面板数据的分析，最常采用了　三种方法：即随机影响模型、固定影响模型和混合数　据普通最小二乘法。其中，固定影响模型又分为个体　固定效应模型，时点固定效应模型，个体时点双固定　模型。笔者采用的是个体固定模型，个体时点双固定　模型。这两种方法的回归方程如下：　个体时点双固定模型：内资企业研发能力　＝Ｃ　＋ｒ。＋ＪＢ　外资进入程度　＋　企业平均规模　＋　（１）　上面两个方程中，参数ＪＢ。衡量外资进入程度对内　资企业研发能力影响：若ＪＢ。显著为正，说明ＦＯ／Ｉ进促　进了企业自主研发能力的提高；反之，若ＪＢ。显著为负，　说明ＦＤ１的进入抑制了企业自主创新能力。　为了保证结果尽可能稳妥，首先分别对因变量：　内资企业新产品收入占产品销售收入比重，内资企业　科技经费支出占全行业销售收入比重，内资企业科技　活动人员占全行业从业人员比重；自变量：外资企业　资本占行业实收资本比重，内资企业平均销售收入序　列作了时间序列平稳性的单位根检验，检验其每个序　列是否为平稳序列（表３）。　个体固定模型：内资企业研发能力　＝Ｃ　＋ｒｌ＋／３７　外资进入程度　＋　企业平均规模　＋　（２）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４４・　商业研究　２００８／０５　注：表中ＮＹ代表内资企业新产品占比；ＫＪ代表内资企业科技活动人员占比；ＪＦ代表内资企业科技活动经费投入占　比；ＮＧ代表内资企业平均规模；ＦＪ代表外资企业资本占比；　从表３中可以看出，变量的水平值序列很多为非　对它们分别进行一阶差分处理。　平稳序列，而一阶差分后的序列均为平稳序列，因此　表４　（三）重庆市３７个工业行业的回归结果（表４）　重庆市全部３７个工业行业的回归结果　注：结果由ＥＶＩＥＷＳ５．０统计软件计算得到。回归结果中均已把常数项省去。上括号中的值为ｔ检验值，下括号中的　值为ｔ值小于其临界值的概率。采用ＬＮ（变量）进行回归时，因为有数据为零值，有数据为确省状态，取ＬＮ后没有　意义，因此模型中的样本数也相应减少。　（四）对回归结果的分析　１．经济意义检验。从表４的回归结果可以看出，　在个体时点双固定模型与个体固定模型下，外商资本　比重这一解释变量对于三个因变量的回归系数符号分　别为正号，正号，负号。其中，以外资资本比重作为　解释变量，内资企业新产品销售收入比重作为被解释　变量的方程中，系数显著为正，说明外资资本的进入　对内资企业的产出具有显著性的影响，外资进入提高　一外资资本比重作为解释变量，以内资企业科技经费比　重作为被解释变量的方程中，其系数为负，说明外资　资本进入，对企业的科技投入有抑制的影响。综上所　述：我们预测重庆市外资资本的进入对内资企业的自　主创新能力的影响并不确定。以内资企业的平均规模　作为解释变量，它对于三个因变量的影响均不显著。　也就是说，在目前的状态下，对于重庆市３７个行业　而言，其企业的规模还没有成为影响企业自出研发能　力的重要因素。　２．统计推断检验。从回归结果可以看出，对方　个百分点，内资企业新产品销售收入比就提高将近　十二个百分点；以外资资本比重作为解释变量，以内　资企业科技人员占比作为被解释变量的方程中，其回　归系数为正，说明外资资本的进入，促使内资企业更　重视科研开发，增加了进行科技研究的人员；但是以　程①而言，可决系数Ｒ　＝０．６６与０．６１，方程②中可　决系数为０．６２与０．５４，考虑到模型采用的是截面数　据，认为模型的拟合度是可以接受的。系数显著性检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总第３７３期　王婷：ＦＤＩ与重庆市内资企业自主研发能力的实证研究　・４５・　验（基于笔者是重点讨论外资进入对民族企业自主创　律环境，等等。最重要的是要有一批高尖端的技术人　新能力的影响，因此在这仅讨论外资资本比重作为解　才作为后备力量。根据中国国家统计局，２００５年我　释变量对因变量的影响程度）：给定　＝０．０５，查ｔ　国研发投入比上年增长２４．６％，投入强度已经达到　分布表，在自由度分别为５１，４４与４３时的临界值分　历史最高水平。ＯＥＣＤ在报告中称，从１９９５年到　别为：６．６５，１．６８４，１．６８４。可以看到，方程①中ｔ　２００４年，中国研发开支占ＧＤＰ比重翻了一番，从只　值为２．８０与２．６４均大于临界值１．６５，所以可以得出　占ＧＤＰ的０．６％上升到１．２３％。我国确定的目标是，　外资资本占总资本比重对内资企业新产品销售收入占　研发开支占ＧＤＰ比重在２０１０年达到２％；其次，我　产品销售收入比重有显著的影响，并且影响是正向　国的民族企业要改变研发的投入结构，开发自己的核　的；但在方程②中，ｔ值均小于临界值，可以认为外　心产品，形成自身的核心技术竞争力。有专家表示，　资企业资本比重对内资企业科技活动人员比重和内资　即使中国在研发投入上成为大国，也并不意味着中国　科技活动经费比重的影响不是很显著。　很快会成为自主创新的大国。一个原因是，中国的科　三、结论　研投入结构与发达国家相比还有一定的差距。２００５　上述回归结果可以看出，对重庆市３７个工业行　年末，中国在基础研究方面的投入占整个研发投入的　业的样本进行分析，研究结果偏向于“中性论”，即　５．４％，应用研究占１７．７％，而试验发展投入占　ＦＤＩ的进入在对内资企业自主创新的关系上，其作用　７７％。而发达国家在基础研究和应用研究方面投入均　还不明确。在研究方法上直接使用了测度企业自主研　高于我国。在试验发展上的投入并不会帮助我国产生　发的指标。外资进入对企业新产品的开发和销售有显　更多的原创技术，但却给中外消费者提供了更好的产　著的作用，但在对企业科技人员以及科技活动经费的　品；最后，要加大对我国民族企业的引导与支　投入比重上没有明显的促进作用，甚至在对企业科技　持，加大在研发上的投入。２０００年，在研发上　活动经费的投入比重上有了负向的影响。产生这样的　的投入占到总投入的１／３，而目前只有１／５，因为企　结果主要有两个方面的原因：其一：外商资本进入的　业面临的市场竞争越来越激烈，它们必须不断地更新　同时，带来了相对成熟的技术和产品，本土的民族企　技术。另外，在引进外资的过程当中，必须发展出自　业无须再进行更多的科技开发，便可以生产新产品直　己自主的研究和开发体系，这才是一个国家真正　接进行销售。很多外商投资企业执行的仅仅是其母公　具有国际竞争能力的标志。　司的全球战略，本身就与东道国的引资意图南辕北　参考文献：　辙。很多合资企业内部的管理分配上，都是由外方来　［１］　王春法．ＦＤＩ与内生技术能力培育［Ｊｊ．国际经济评　控制关键的技术和销售环节，而中方仅仅是负责一些　论，２１３０４（２）：１９－２３．　人事或者法律事项，以致于根本无法接触到技术的内　［２］　胡祖六．关于中国引进外资的三大问题［Ｊ］．国际经　核，这样无法从引进外资的过程中吸收先进的技术，　济评论，２１３０４（２）：２４—２９．　形成自己的核心技术与产品；其二：国外一些垃圾产　［３］　王红领，李稻葵，冯俊新．ＦＤＩ与自主研发：基于行业　业、夕阳产业、以及对环境有破坏的产业进入了我　数据的经验研究［Ｊ］．经济研究，２００６（２）：４４—５５．　国，这些产品在占据了我国市场的同时，也对我国本　［４］　李萍．进一步提高我国利用外资实效性的思考［Ｊ］．　土行业产生了不良的影响。　国际贸易问题，２０ｏ４（１２）：４７—５０．　综上所述，第一，外资活动对内资企业新产品的　［５］　张海洋．Ｒ＆Ｄ两面性、外资活动与中国工业生产率　产出是具有促进作用的，重庆市应该适时宜地引用外　增长［Ｊ］．经济研究，２ＯＯ５（５）：１０７—１１６．　资促进技术进步，增强竞争能力；第二，在引进外资　［６］　韩庆华，张宝华．外资并购对我国的影响及其对策研　的活动中，要有选择地引进，有差别地引进。某些行　究［Ｊ］．山东经济，２１３０４（６）：１０１—１０４．　业在国外或许已经属于垃圾产业或者夕阳产业，甚至　［７］　陈利敏．外商直接投资对我国工资水平的影响分析　是那些环境污染的产业，引进这些项目，不仅不利于　［Ｊ］．山东经济，２１３０４（６）：３１－３５．　我国吸收技术，研发新产品，相反会给我国的民族企　［８］　代谦，别朝霞．ＦＤＩ、人力资本积累与经济增长［Ｊ］．经　业带来一定的负担，不利于我国的可持续发展；第　济研究，２００６（４）：１５—２７．　三，由于我国的自主研发能力有限，难以吸收外资的　［９］　何洁．外国直接投资对中国工业部门外溢效应的进　核心技术，所以提高研发人员队伍素质、加大自主研　一步精确量化［Ｊ］．世界经济２ｏｏｏ（１２）：２９—３７．　发的投资、增强技术吸收能力是我国工业技术进步的　［１０］　江小娟．中国的外资经济对增长、结构升级和竞争　关键。中国加入ＷＴＯ后，国际化的竞争不仅使更多　力的贡献［Ｊ］．中国社会科学，２０９２（５）：４—１６．　的公司研发基地落户中国，也刺激了我国整体研　［１１］　陈涛涛．中国ＦＤＩ行业内溢效应的内资机制研究　发投入的增加。重庆市在吸引外资的过程当中，要引　［Ｊ］．世界经济，２００３（９）．　入有价值的项目，要达到预期的目的，首先，应该改　［１２］姚洋，章奇．中国工业企业技术效率分析［Ｊ］．经济　善投资环境，这里所说的投资环境应包括硬环境和软　研究，２００１（１０）：１３—２２．　环境，即除了提供的优惠措施外，还应该有配套　［１３］　王志乐．公司在华发展新趋势［Ｍ］．北京：新华　的企业运行环境、生活服务环境、基础设施环境、法　出版社，２００３．　（责任编辑：张淑莲）